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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華媽媽棄高薪搭建“催乳”平台

  從上海陸家嘴金領地帶轉至閔行區外環附近一處普通居民樓,清華本科、紐約大學研究生學歷的蔣抒潔適應得還算不錯。她愜意地坐在除了一台筆記本電腦幾乎啥也沒有的辦公室裡,靠在並不算太舒服的硬板椅背上,喝著白開水,嘰裡呱啦地講著自己的創業故事,“我就是這種性格,跟打了雞血似的”。

  因為還在哺乳期,她和搭檔、清華同班同學稅曉霖每天的“飲料”都是白開水,她們三室一廳的辦公室裡要找到一袋咖啡或者茶葉都很難。“想給哺乳媽媽們提供一個靠譜的催乳服務。”稅曉霖和蔣抒潔自己都沒有催乳師資格証,但她們正試圖搭建一個移動客戶端平台,以規范目前看來有些魚龍混雜的母嬰服務市場——這個市場的核心服務之一,就是“催乳”。

  轉行“催乳”前,稅曉霖是一家央企的在編員工,她辭去工作、放棄北京戶口和剛剛搖到的北京車牌,來滬創業﹔蔣抒潔則是上海陸家嘴一家管理咨詢公司的員工,年薪已超50萬元。

  這兩個清華媽媽創辦的母嬰到家服務平台“宅媽媽”剛剛上線一個月,總共才接了60多個“到家催乳”訂單。在“還沒想清楚怎麼盈利”的情況下,已經有5家投資機構向她們拋來橄欖枝。其中一家首輪投了500萬元。“我們不吹牛,(投資)是多少就多少。”這兩個清華女孩共同的特點是——說話不愛遮掩,喜歡咧著大嘴“哈哈”傻笑。

  很多年輕的媽媽都有過這樣的經歷,寶寶出生兩三天后,乳房變硬、乳汁淤積、徹夜疼痛。這種時候,年長些的“過來人”會告訴你,“通則不痛,不通則痛”的道理,她們會讓你忍著疼痛堅持給孩子喂奶﹔年輕些的人,則會建議你,去找一個催乳師來幫忙。

  但催乳師上哪兒找,卻是一個大問題。中國青年報記者了解到,目前產婦尋找催乳師主要有以下3個渠道:一是通過朋友熟人介紹﹔二是在醫院通過收到的小廣告尋找﹔三是在互聯網上各類論壇中找。

  據了解,目前市面上有兩種“國產”催乳師資格証。一種是由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教育培訓中心頒發的“高級催乳師”崗位培訓合格証書,另一種是由中國就業促進會頒發的“催乳師(高級課程)”証書。

  但無論是哪種培訓,都很難說能培養出真正合格的催乳師。“手法、人品、態度等,都不是一張証書就能考察出來的。”蔣抒潔說。

  “催乳”行當近年來因收費高、從業者收入高受到追捧。目前在上海,催乳師提供一次上門服務的價格在300元~800元不等,從業人員大多是月嫂、育兒嫂等家政服務人員。還有一些母乳會所,包括月子中心、美容SPA會館等。

  稅曉霖自己就曾在催乳的問題上吃過“悶虧”。她的寶寶出生在江西南昌,因為自己奶量極少,她通過百度搜索,尋找到一個所謂資深的持証催乳師,催乳過程疼痛不說,后來還引起了嚴重堵奶和奶結。到上海后,她曾嘗試去朋友推薦的一家母乳會所催乳,效果尚可,但收費昂貴,且離家約二三十公裡遠。

  在由清華大學“馬寶寶”媽媽們組成的“小馬奔騰”微信群裡,媽媽們的催乳經歷五花八門。有被要求咬著毛巾痛苦催乳的,有被推銷一次付費2000元購買5次催乳服務套餐的,還有四處求助無門的。在“催乳”這個行當面前,她們發現,再高的學識,也保護不了自己的乳房和乳汁。

  “因為我們自己經歷過,所以‘宅媽媽’現在篩選催乳師很嚴格。”決定創業后的頭兩個月,蔣抒潔和稅曉霖每天都在上海星巴克咖啡館的各個分店裡度過——她們約見了100多名催乳師,並對這些人進行一對一的面試。

  這是一套頗為嚴格的篩選方法。蔣抒潔先從各大網站論壇裡找到媽媽們推薦口碑不錯的催乳師,再與之聯系見面,查驗對方的從業資質——即人社部証書或就業促進會証書。面試時,雙方會重點談及一些“題外話”,比如為何會從事催乳師行當、對按摩手法有哪些體驗等。

  那些認准“開奶必痛”道理的人,將不在考察范圍內,“認為隻有很痛才能開奶的催乳師,我把她們叫做傳統催乳師,不會使用。我們的哺乳顧問,一定是與我們理念相同的人。”

  下一步,就是一個線上測試。通過資質認定和理念認定的催乳師將在網上參加一次筆試﹔筆試通過后,將有專人跟蹤來一次真人考核。隻有過了真人考核這一關的催乳師,才能與“宅媽媽”簽約。

  在100多名催乳師之中,“宅媽媽”最終隻簽約了16人。“我們剛剛開始做,規模小一些不要緊,關鍵服務質量必須要保証。”蔣抒潔說。

  一個與大多數母乳會所完全相反的營銷策略是——“宅媽媽”的催乳師絕不向客戶售賣“催乳套餐”。這實際會減少催乳師的收入,但“宅媽媽”卻堅持要求簽約催乳師必須這麼做。

  “我們自己就被賣過套餐,很不喜歡這種營銷,所以我們不推套餐。”“宅媽媽”的上門催乳服務收費算是“中不溜”,高級催乳師收費588元每次。但蔣抒潔說,即便不掙錢,也不會開“推套餐”這道口子,“顯得太不正規了”。

  實際上,這種“不推套餐”的做法,反而頗受客戶的歡迎。購買“宅媽媽”催乳服務最多的一個客戶,至今已經買了催乳師楊娜的3次服務。“感到有需要再買就行,沒必要推套餐。”這種與客戶之間彼此信任的感覺,楊娜也很喜歡,她與每一個客戶都建立起了微信聯系,隨時免費指導她們授乳過程中的各種疑惑,“很多問題不用上門,微信指導就能解決”。

  很多人可能會產生疑問,又不推套餐,又免費微信指導,催乳師和“宅媽媽”平台如何掙錢?沒有高額的金錢回報,如何保証優秀的催乳師源源不斷進入這個平台?

  蔣抒潔告訴記者,與她面談的100多名催乳師,幾乎每一個人都很願意把自己展示到“宅媽媽”這個平台上,“因為沒有分成一說,她們掙的錢全是她們自己的”。

  對催乳師提出的“高標准、嚴要求”,蔣抒潔是有底氣的。根據她此前所做的市場調研,母乳門店的一名催乳師為客戶提供服務,如果收取客戶500元的話,她本人大約隻能從中提成100元到200元。“一個催乳師基本工資1000元,做得最多的時候,每次提100元,一個月最高拿到2800元。”蔣抒潔說,這正是“宅媽媽”的機會所在——沒有門店支出的負擔,有效降低服務收費與催乳師所得之間的差價。

  “宅媽媽”頗具一股創業小清新的感覺。它所簽約的催乳師,也多少帶著一股子小清新的氣質。

  比如現在做得最火的催乳師楊娜,自己就是一個31個月大孩子的母親,目前仍在哺乳中。她曾因為產后吃了催乳師的虧,憤而自己拖家帶口到北京培訓機構學專業催乳。回滬后,她曾自己印了200張名片到上海國際和平婦幼保健院裡去發放。但在醫院待了一天,她帶著200張名片又回來了,“實在不好意思,跟一群大媽去搶生意”。

  楊娜告訴記者,催乳師目前的培訓市場也較混亂,“有的培訓機構很容易就能考上証,相當於花2000塊錢培訓費買張証”。因為催乳師從業資質參差不齊,很多產婦、醫院護士都會戴著有色眼鏡看待從業者,“從感覺自己像搞地道戰一樣,很不正規,跟那些賣滿月照、剃滿月頭的一起發廣告。顯得很低端,我不喜歡這種感覺”。

  “宅媽媽”平台採取先收費再服務的模式,用戶通過微信支付先把錢打給平台,平台在催乳師服務並得到好評后,再將錢打進催乳師賬戶。“我喜歡這樣的,有正規軍的感覺。”楊娜說。